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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玄龟趴全部附在石壁上，玄一百七十二和另外两个排在两百开外的玄龟，也在石壁上抓挠着。
最后出来的都是小玄龟，找着缝隙也攀附了上去。
玄一百七十二这才看着天瞳和我：“请天瞳法师和苏家主着衣。”
我还好奇是什么衣，就见水里还有着无数的小玄龟爬出来，朝着我和天瞳的身体爬过来。
这稍微有点密集恐惧症的，都会受不了啊。
天瞳却看着我：“忍一下。”
这防护工作做得真的是太好了，小玄龟爬在身上，还痒痒的，实在不太好受。
“这比苍天做的那身衣服效果怎么样？”我想到苍天一身黑金纹路的黑袍，颜色和款式看上去都和玄龟壳差不多，更何况还有龟壳面具。
明显苍天大佬也怕被那边高塔的祭司找到，所以用玄龟壳抽了材料，做了衣服。
“那是死去的龟壳作的，虽然有术法成形，但没有玄龟一族的了庇护，效果自然不如这活龟所成的龟甲。”玄一百七十二声音里于有荣焉。
这种语气，让我想到了于爷提到神于儿那一身带光的皮时的表情。
它们怎么就不想想，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如果身上一无是处，半点用都没有，还会被杀？
伸手将几只小玄龟放在肩膀上：“你们后代发展挺快的啊？这么多小辈，现在排到多少了？”
“在你们身上的都是未成年的，成年的才到玄五百四十三。”玄一百七十二语气带着沉痛，慢慢的爬到山涧里：“玄龟夺天地灵气造化，以前还经常有人捕杀，后来这边划成了自然保护区才好点。但玄龟想长大也不容易，百年一难，千年一劫。”
“你多大了？”我想着玄九真身挺大的，玄一百七十二排名都是一百开外了，看上去也不大啊。
“两千三百岁。”玄一百七十二声音发苦，沉声道：“现在人族得天地造化，发展最快。无论是生活的空间，还是能用的天地精气，或是地底的矿产矿脉，都是人族在用，别说玄龟一族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少，其他种族很多都灭了。”
“如果不是玄九长老在天机局供职，这一片山谷成了其他种族的依托之所，还不知道要死多少。”玄一百七十二声音感慨。
慢慢沉入水中：“两位跟我下来吧。”
我和天瞳身上爬满了小玄龟，等落水后，小玄龟立马转换形状。
原本我是不知道自己成什么样子的，可等我看着旁边的天瞳，腋下和腿侧长出了两条由小玄龟聚成的“肢”，以及背上隆/起的密密麻麻的玄龟，瞬间知道我们变成了两只大玄龟了。
“我们该排玄几？”天瞳双眼发眯，看着我道：“没想到我们还会成为两只玄龟，早知道这样，就将玄九留下的龟壳带来就行了，一公一母正好。”
不过玄一百七十二已经沉到水里去了，我和天瞳的目光中，放松身体，被小玄龟拉到了水下。
山涧下面就是一道极深的沟壑，水流从山体中流出来，十分的急，很多小玄龟都被水给冲/动了。
玄一百七十二倒是稳稳的划着四肢朝下沉，天瞳借着白布将我和他拉在一起，别一头又缠着玄一百七十二，跟着它一块下沉。
这山涧本来就是山谷了，再往下沉，还不知道到到哪里去了。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淹死的，但入水后，我却并没有感觉到窒息，更甚至往下潜了没一会后，连水都变得平和了，就好像空气一样，又好像没了压力，却又飞快的往下坠落，似乎下面是无尽的虚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感觉水压慢慢回升，却又不会有太大压力的时候，我们下落的速度开始缓下来，而身上的小玄龟全部脱离了我和天瞳的身体朝着最深的黑暗中游了过去。
玄一百七十二慢慢的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到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只见黑暗之中，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慢慢的睁开。
那双眼睛好像两个强亮的灯泡，将这地底的水域照得都绿幽幽的。
天瞳忙将我搂在怀里，沉脸看着那绿光的来源处。
我眨了眨眼，等适应了这比阴河下面更绿的光后，这才发现，水底趴着一只极大的玄龟，头已然如一高耸的大楼一般大，身子更是大得看不见边。
或者说，可能是长期趴在水底，龟壳上有着许多沉积下来的碎石浮泥，已经看不出龟壳到底有多大。
只见那些小玄龟都趴在那个龟壳上面，好像很高兴，往浮泥里面钻。
“这是玄一。”玄一百七十二朝我们指了指：“玄一就是给伏羲送河图的那只玄龟，也是天地间第一只玄龟。”
这会我才发现水底不只是可以自由呼吸，还能说话，这里所有的水，只不过看上去像水，就好像空气一样，我们只是能看到波动，但却没有水的压力感。
“这是玄一的气场。”天瞳搂着我慢慢靠近，站在玄一百七二身边：“这就是你说的龟穴？”
玄一百七十二点了点头：“所以有玄龟都在玄一的保护下孵化，所以叫龟穴。”
玄一似乎才从沉睡中醒过来，过了一会，那双带着幽绿色的眼睛颜色才变得正常，但依旧照得这下面很亮。
那双眼睛实在太大了，所以我们离太近的话，估计还成了人家的盲区。
玄一百七十二朝我们看了一眼，然后才慢慢游过去。
“这是天地间第一只玄龟。”天瞳眉头紧皱，朝我沉声道：“在印度神话中，还有中国古人的认知中。宇宙就是四只大象站一只神龟的背上，而这只神龟则是蹲在宇宙之蛇的身上。”
“而你们人类古书有记载女娲补天。”天瞳目光越发的沉，轻声道：“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女娲练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鳖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翼州。”
这些现在知道的人已经很少了，可从这些记载中，却又和印度神话相吻合。
玄一百七十二不知道和玄一说了什么，整个地底的空间都开始晃动，水波在眼前晃荡，我和天瞳却又完全感觉不到。
“玄一有话跟你们说。”玄一百七十二飞快的游了回来，朝我们道：“这关系到你们的过去和未来。”
随着水波越来越晃荡得厉害，玄一背上的小玄龟都游了出来，趴在玄一百七十二的背上，跟着它朝上游。
大得没边的龟壳慢慢的从碎石细砂和浮泥中露出来，我和天瞳这才感觉到低闷的声音传来。
可跟着玄一慢慢起身，原本感觉不到的水波似乎越来越厉害。
天瞳抱着我，慢慢后退，看着那个龟壳一点点浮起。
外面好像传来了什么低吼声，玄一的龟身好像一整片大陆一样浮起来。
也就在同时，天瞳搂着我的手开始发抖，沉声道：“玄一没有龟腿。”
我愣了一下，难不成还真的“断鳖足以立四极”？
顺着天瞳的眼睛看去，就见玄一的龟壳边侧，四肢空荡，更甚至出现了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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