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嗯。”傅其修说，“还习不习惯？”
“怎么可能不习惯啊，你都安排好了。”
傅其修笑，“你不肯让我过去陪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表示？”
“你想我什么表示？”闻蔓推门走出阳台，“这是你家，你要是过来了，被发现了倒霉的可是我。”
“我妈应该挺开明的。”
他刚说完，闻蔓就听到了敲门声，她匆忙道：“你等等。”
没挂电话，她去开门。
是曾钰，来给她送牛奶的。
闻蔓受宠若惊：“谢谢阿姨。”
曾钰笑笑，“洗完澡了？”
“刚好出来。”
“房间还满意吗？”
“满意的，就跟住在自己家里一样。”
“满意就好。”曾钰站在光下，“年前其修去了南夏，我知道他是去陪你的，当时还说他鲁莽，怎么说去就去了，都没个准备。”
闻蔓赧然，“他那么好，哪用准备什么呀？”
曾钰闻言，不觉与有荣焉，她道：“他是这样的，从小就没让我操过心。这是他第一次带人回来，我知道他很喜欢你，当然，你本身也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以后呢，家里你就常来，当是陪陪我。你都不知道，生了个儿子，整天就知道工作，都不回家，很没劲的。”
人都这么说了，闻蔓自是连连点头说好。
等送走了曾钰，她把牛奶放在桌上，才想起自己还没结束的通话。
“开心了？”傅其修的声音传来，“我妈她很喜欢你。”
闻蔓却看了眼自己手心里的汗。
她无法否认，单独面对曾钰时，她压力很大。
可能傅其修只听声音，就会觉得曾钰肯定很满意自己。可她不仅于此，她能看到曾钰的眼神和表情，那么近，虽然依旧笑得温柔，但眼里的淡漠，她没办法做到忽视。可见母子俩长相可能不太像，压人的气场却是大同小异的。
说得直白些，那就是她还不够格，暂时未入曾钰的眼。
“开心。”
闻蔓听到自己这样说：“我会努力做好的。”
第七十八章宣泄
年刚过，春寒料峭，室内静谧，只有加湿器运转的声音。
闻蔓被枕下的手机震动吵醒，眯着眼看了，是关茜的未接来电。
她才想起今天和关茜约好要一起出来逛街。
从春节之后，这还是俩人第一次约会。
约得早，空气湿潮，她们找了个地方吃早茶。是以前上学时爱来的茶楼，价格实惠，客流量大，吵吵嚷嚷的，每桌间隔相差不过半米，谈话内容基本上是互通的，但是大家声音都大，也就听不出什么门道。
“今天迟到了半个小时啊，这顿你请。”关茜说。
“请请请，我都请。”
“你最近忙什么呢？跟你说话都得等第二天才见回。”
闻蔓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用铁匙搅动杯子里的红茶，看着恹恹的：“别提了，工作室事情好多，裴觉跟打了鸡血似的，发誓要做业界领头羊。”
关茜一乐，“这么有志气？”
“嗯。”
“能赚钱，那你不该高兴么？”关茜揉了把闻蔓长长的头发，“怎么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闻蔓如实道：“昨天看红酒的科普看到半夜，”她打了个呵欠，“今天差点都醒不来。”
“看红酒干嘛？培训还是考证？”
她摇头，“周三要陪傅其修的妈妈去一红酒品鉴会。”
准确来说，这一个月，类似这样的交流会，闻蔓参加得只多不少。曾钰那边有带她见人的意思，也有带她学习的意思。怎么说她也是搞设计的，多少有点艺术细胞，而且王知敏以前也经常会带她出门看展，所以这段时间她做得还算游刃有余。就在上周，她还陪曾钰去看了珠宝展。这恰好在她的专业领域范围内，那天表现还不错，曾钰看她的眼神总算多了点认可。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应酬。
关茜惊讶：“你这是要往什么方向发展啊？”
闻蔓摇头，“不知道。”
她只知道王知敏坚持了那么多年也没让她成功变名媛淑女，曾钰快要做到了。
“那这些事傅其修知道么？”
“应该不知道吧，而且我也不会跟他说这些。他比我忙多了。前几天出海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你知道么？他这次去的那个地方，没信号的，想跟他联系，都得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能听到他声音就不错了，我哪里还有空抱怨？”
“苦命孩子，我心疼你。”关茜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那今晚要不要去跑两圈？宣泄一下。”
“……”闻蔓有些犹豫，“不好吧。傅其修不让我玩了。”而且这一看就不是曾钰会同意的项目。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傅其修现在是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又不是在天上看着你。你自己算算，你都多久没出来玩了？你现在是想憋死自己啊？”
闻蔓许久没摸方向盘，内心蠢蠢欲动。这还没表态呢，关茜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一锤定音，直接帮她打电话预约放车了。
人一坐上车，赛道就成了闻蔓的主场。
明晃晃的白灯下，她加大马力，奋力向前开，肾上腺素瞬间飙升，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眼前宽敞平坦的大道——这是她这一个多月以来最放松的时刻。
“痛快了吗？”关茜在终点接她。
她睇给关茜一个眼神，微微喘着气，因为太久没开，腰背被扯得酸痛，却笑：“痛快了。”
“痛快了就下一摊。”
关茜搂着她，故意调侃：“我们今天不喝红酒，我们喝啤酒。”
闻蔓听了，不由吃笑。她快意地吐出一口气，完全忘了包里的手机一整天都没充上电，已经电源告罄。
等天快亮，闻蔓才回家。
此前她和关茜一块儿吃了早餐，酒占肚子，就没吃完，她手里还拎着一份打包好的糖三角。
摁了密码，门应声打开。
闻蔓低头换鞋，余光略过半米外的行李箱，却是一愣。
她僵硬地抬起头，朝客厅方向看。
屋里没开灯，窗外的晨光半明半暗，灰灰斜斜地投射进来，只见傅其修坐在沙发里，眸色浅淡，看不出情绪，他手边的烟灰缸存了不少烟蒂，有的微燎火星，显然才被掐灭。
俩人一时对望，什么话也不说。
许久，闻蔓做好心理建设，挪出一步。
同时傅其修终于开口：“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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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我睡得像死猪
第七十九章对不起
傅其修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到的羌江。
在这之前，他给闻蔓打过几通电话，均未接通，到最后干脆直接就关机了。
而她也不在家。
公寓不复以前那般拥挤，角落被清出来，人不在，灯没开，整间屋子陷入空荡荡的黑。茶几上放着零散的图稿，被几本厚重的板砖书压着，中间夹了本笔记，他随意翻了翻，开始笔迹还算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