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来有回。
曲棋这才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杯子递给班长，“那就谢谢班长了。”
班长出了班级，便看到陆尽站在栏杆处眺望。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杯子递给陆尽，“喏，给你还她的人情。”
曲棋不太想麻烦别人，“我自己去就好了。”
“没关系，正好帮你一起。”班长大概也注意到了曲棋的不自在，温和道，“我帮曲同学打水，等会能不能麻烦曲同学给我泡一些花茶？”
陆尽低头看了一眼米色的杯子，“嗯”了一声。
曲棋笑了笑，正打算拿着杯子起身，斜后方的班长便开口了，“曲棋同学，你要打水吗？我帮你吧。”
曲棋朝着班长看去。
以前没怎么注意，班长长得清清秀秀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金色框的眼镜，很有书生气息。
曲棋还真不懂得安慰人，以前就苏甜甜一个朋友。苏甜甜性子一蹦三尺高的，不让别人掉眼泪都不错了。
犹豫了一会，曲棋试探地说，“其实你还给我带来了很多吃的。”
陆尽的杯子也是因为她，这次打劫也是因为她。
吸了吸鼻子，秦木枝眼底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曲棋放轻了动作，轻手轻脚地把书包塞进书桌里面。
“曲小棋……”秦木枝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眼便看到了曲棋缠着纱布的左手，“你的手？”
来到教室的时候，秦木枝已经在了。
她虽然性子活泼，可是朋友却不多。要说真的朋友，大概也只有曲棋一个。
秦木枝：“……”好端端的悲伤气氛一下子就没了。
“学习苦学习累，学习还要交学费……苍天啊！”哀叹一声，秦木枝没声了，闭着眼睛珍惜大课间。
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抱住曲棋，“谢谢你曲小棋，你真的超可爱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曲棋的原因，秦木枝认真听了两节课都没有打盹。大课间的时候，高度集中的脑子突然放松下来，软趴趴地瘫在桌上休息。
“就是磨破了一些。”其实已经开始结痂了，可是程尧非得让她一天后再拆下来。
“对不起啊。”秦木枝咬了咬唇，可怜兮兮地看着曲棋，“我好像一直都给你带来麻烦。”
一晃到了四月中，曲棋也准备开始期中考了。之前答应过程尧的，达到一本线。
可是曲棋知道，按照自己现在这个成绩，除非是超常发挥。
华师大附中的学霸比她原来的学校多很多，就算她在的班级不是特尖班，可是依旧有不少厉害的人。
她这颗暗无光芒的星星，就像是落入一片黑夜之中，沉寂得无影无踪。
“怎么又走神了？”程尧敲了敲曲棋的小脑袋，“考试紧张了？”
“有点。”曲棋诚实地点头，她父母对她的成绩并不是很看重，所以对于以前的她来说，就算考得很差，曲毅和莫圆芳也就是象征性地看一看她的成绩，没有任何负担。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和程尧约定好了的。
那种隐隐被人期待着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垂了垂眉，曲棋偷偷地瞄了一眼程尧，“哥哥想好要吃什么了吗？”
脑袋上又被程尧敲了一下，曲栖吃痛地捂住，不满地看着男人，“考前不许胡思乱想。”
“我就是随便问问。”曲棋这回没敢再走神了，老老实实地写作业。
见她认真开始写作业了，程尧才拿起丢在一旁的手机。上官打了不少电话过来，这一拿起，又是一个电话。
“程哥终于接了！”上官有些激动，“星河酒吧等你，苏默宇这小子今天请客，看我喝不穷他！”
程尧瞧了眼还在做题的曲琪，“我不就不去了，你们玩吧。”
“不是吧程哥，好不容易来一次，你真不来？”
“嗯，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
上官纳闷了，“什么鬼？你什么时候找工作了？”
“也不算是工作吧。”程尧轻笑一声，慵懒得很有质感的声音好听得很，“就是有人包了我，时薪一百五。”
曲棋：“……”
她！没！有！
上官：“……卧槽，程哥你认真的？时薪一百五，你坑人啊！”
那一天工作八小时，岂不是得一千二？！
他可以！
“没坑，是……”还话没有说完，柔软的小手便覆了上来，捂住了他的嘴。
寻着手臂看去，刚才还在乖乖写作业的曲棋正红着脸瞪他，压低嗓音威胁，“不许胡说！”
上官：“……”
操，我听得到好吧！
一想到程尧家里有个软乎乎的妹子，还是单身狗的上官立马把电话给挂了。
看不起谁！
酒吧美女一大堆！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程尧移开手机看了一眼，薄唇轻启，“好，不说。”
他的薄唇在自己手心一张一合的，还有浅浅灼热的气息洒着。
曲棋红了一张脸，赶紧收回手，磕绊地跟他说，“你只是给我补习。”
她虽没成年，可是该懂的也懂了。
包下他什么的……根本不是！
“嗯？”微微扬起的尾音勾着几分笑意，故意逗着她，“差不多。”
差！很！多！
抿着嘴巴，曲棋死死地看着面前的数学题，像是要把试卷看出一个洞来。
温热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曲棋微怔之际，身边是程尧令人安心的声音，“哥哥不是在给你压力，尽力就好。”
曲棋的耳尖又悄悄地红了。
压力又大了……
临近考试，秦木枝也认真起来。中午也不回家了，老老实实地在教室里面学习，累了便趴在桌上眯一会。
下课铃声早就响了，台上的物理老师依旧讲得眉飞色舞的。
眼瞅着时间都快过了半小时了，秦木枝又换了一个姿势，侧趴着头，“曲小棋，你不饿吗？”
“饿了。”曲棋摸了摸肚子，“我只有花茶，你要吃吗？”
秦木枝：“……算了。”
等到下课来到食堂，已经没什么菜了。
秦木枝拽着曲棋出去，手里还夹着一张卡，“我哥的饭卡，走，我带你去隔壁华大好好吃一顿！”
好歹是大学食堂，再怎么着，也会比高中食堂要好很多。
这个时间点，一楼也几乎空了，好在二楼的小吃还挺多的。
两人点了一份黄焖鸡，便找了位置坐下。
这里的设施要比高中好得多，头顶映着的是四季的图案，投射下来的暖黄灯光明亮而又不刺眼。
低头吃着饭，余光看到一行人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坐在她们的对面。
“秦子楼，你妹够可以的，之前偷了你的巧克力，这会连你饭卡一起收了。”
秦木枝：“……”
“曲小棋，你吃饱了吗？”再不走就走不掉了。秦木枝压低着嗓音问她。
曲棋放下筷子，低垂着眉眼，“嗯，我们走吧。”
“好。”
两人才刚想要起身，却又听到上官的大嗓门，“程哥，这里这里！”
曲棋本想着低头混过去，面前便出现了一声蓝白交间的miki，和她现在脚上穿着的这双，正好是情侣款。
“低着头做什么？”带着程尧专属慵懒的声音落在她头顶。
曲棋也没再继续装下去，抬起了头。
程尧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生。长得很是高挑，身材纤细，颇有一种精致美人的感觉。
“秦木枝，过来。”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
程尧给她点了一份水果捞，自己则是随意地点了一碗牛肉面坐在她对面，“老师拖堂了？”
这种事情程尧也没少做过，的确论起食堂，隔壁附中跟华大，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嗯。”插起一块苹果，曲棋往嘴里塞去，想起刚刚看到的女生，又有些好奇，“哥哥要谈恋爱了吗？”
程尧好笑，“谁跟你说的？”
“刚才那个姐姐很好看。”曲棋微微思索了一下，余光忍不住朝着秦子楼那边看去。那个女生真的很好看，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优雅，“感觉和哥哥很配。”
“只是恰好一个小组。”程尧不懂得这年纪的姑娘到底在想着什么，眉眼轻轻地眯了眯，忽而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有些人看着长得不错，实则不适合。”
曲棋没明白程尧的暗喻，只是以为他不喜欢那个女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以后中午有空就过来，请你吃饭。”程尧道。
曲棋：“好。”
考试的前一天晚上，曲棋没有继续学习，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综艺。
盯着手机上迟迟没有回复的微信，曲棋有些失落。
她知道曲毅和莫圆芳很忙，可是每周空出一些时间来和她聊天也那么难吗？
前几天发过去的微信，到现在还没有回复。
埋头在抱枕里面，曲棋犹豫了一会，还是拨通了莫圆芳的电话。
“喂？”那头的声音嘈杂得很，已经是九点多了，可莫圆芳依旧忙着和各路人打着交道，“小棋？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曲棋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张了张嘴巴，她轻声道，“妈妈，你五一放假吗？”
“五一我得去国外。”莫圆芳道，“你要是想去玩，妈妈给你打钱。最近事情比较多，先不说了，挂了。”
“嗯，好。”曲棋深呼吸了一口气，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忙音。
她其实是想莫圆芳了。
即使在她的生命里，父母无数次缺席了她的成长，可她依旧下意识地依赖两人。
咬了咬唇，曲棋盯着上面的头像，几个月堆积的思念涌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余光里出现了男人挺拔的身影，她朝着拐角处看去。
程尧穿着浅灰色的长袖睡衣，眉眼温和，“想家了？”
曲棋抿着唇没说话。
程尧轻叹一声，走到她身边，瞧着眼角都带着委屈的她，“要哥哥抱吗？”
大概是因为来得太早的原因，这会正困顿地趴在桌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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