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先生今天来秋雨轩，难道是又淘到什么好的物件了吗？”陆柒渔坐在李昶旭的办公室中，李昶旭去了bj参加交流会，最近都是她代替李昶旭处理秋雨轩的事物。
“陆小姐叫我磬书吧，第四次见面也都熟了，再说我还欠你一顿饭呢。”晏磬书看着陆柒渔对桌上报表苦恼的样子微微发笑。
“那你叫我小柒好了。”陆柒渔全无余冬敖叫她小名时的厌恶。
“小柒，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晏磬书愉快地改了称谓。
“什么呀？难道是余冬敖来找你麻烦了？我去和他说。”陆柒渔的第一反应是因为她的原因让晏磬书受到了余冬敖的打压。
“不是，是一件小事，我想问一下你们这有没有想买民国瓷器的外国人？”陆柒渔的反应让晏磬书心里发暖，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女生保护的感觉。
“外国人？确实有很多外国人慕名前来，但是要买瓷器都是喜欢唐朝或者是宋朝，几乎没有人想买民国的吧，毕竟到了民国，中国的制瓷技术已经算是没有什么特色了，而且随着国内外贸易往来的增加，民国瓷器在国外的市场上还算泛滥。”陆柒渔有些疑惑晏磬书，不明白晏磬书为何问一个那么奇怪的问题。
“这样呀。”晏磬书不知道怎么向陆柒渔解释为何要向外国人售卖民国瓷器，只能含糊其辞，“就是问问民国瓷器在市场上的欢迎程度。”
“好吧？”
面对陆柒渔好奇的杏眼，晏磬书有些尴尬，这次的来访太过于突兀了，陆柒渔一定觉得他很奇怪吧。
“那个，我就是突然想做个调研，我…一会儿还有事呢，这奶茶给你。”他送上了之前在路上买的榛果奶茶，他一直捧在手里，还有些微热，应该没有女孩子会拒绝奶茶，这是他的交流利器。
看着陆柒渔开心地接下奶茶后，晏磬书又真诚地和陆柒渔约定了下次的请客，才失落地离开秋雨轩。
靠着秋雨轩找到客户的想法宣告失败，现在留给晏磬书的就是最耗时的笨办法了，在金艺后街摆个地摊，花言巧语吸引外国游客来购买。
晏磬书先是去附近的打印店打印了一张a2大小的介绍单，将粉彩碗的名字以及简介用英文打印在了上面，作为招揽外国游客的手段，然后他又跑到金艺后街的办事处，想要租借一天的摊位。
“对不起，我们这里的摊位一月起租，根本不可能只租一天。”办事处的回应让晏磬书如遭雷击，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晏磬书觉得这件任务要完不成了。
“系统，超过24小时会怎么样？”
“附在碗上的意志强度会降低50%，今后系统再也不会发布有关这套牡丹纹碗的任务。”
“没有办法延长任务时间吗？”
“没有，完不成任务的人没有资格受到技能的传送。”
晏磬书对系统的死板已经死心了，难道要让他像古玩市场中的“游击队员”那样，瞄准目标客户，把人拽到小巷子里交易吗？
虽然有些犹豫，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得走到了摊位区。
“王哥，刚刚那个肥羊买了你从垃圾场里收来的破书，今天你可赚大了吧。”入口处的两个摊位上，一个包含妒忌的尖细嗓音悄然传入晏磬书的耳中。
“什么呀，我还没见过那么吝啬的人，我开价5000元，他直接给我还价到五块，就算我是五毛收来的，这点利益，我怎么肯卖呀，他一直在我摊位前拿着书不走，站了快一个小时了，影响我生意，气得老子，又不能打他，只能认栽，出摊了一上午，就赚了四块五，这生意可越来越难做了。”这是一个粗粝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方言的口音。
“可不是嘛，现在肥羊们可越来越机灵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就要换个工作了。”尖细嗓音愤恨中带着落寞。
“你们一天能赚多少钱呀？”听着两人的谈话，晏磬书脑袋里的灯泡亮了。
“关你什么事呀，行业机密。”尖细嗓音今天一天还没开张，听到晏磬书的提问如撞到了他的枪口上，让他恼怒无比。
“别呀，我是学生，因为太过于内向了，就想着来摆个摊，锻炼锻炼自己和别人交流的能力，可是我只需要短期的，哥们，跟你商量下，我出五百元，你把这摊位租给我一天怎么样？”虽然古玩交易是开张吃三年，但他并不认为这两个人今天能赚到些什么，他瞥着两个人的摊位，尖细嗓音卖的就是晏磬书学生时期被忽悠的瓷器碎片，粗粒嗓音的摊位上则什么都有，钟摆、挂钩、连环画本等，破破烂烂的堆在一起，大部分都是近代的货色。
“五百，太少了，五千还差不多。”尖细嗓音狮子大开口，一双眼里满是欲望。
“五百，行吧，我让给你。”粗粒嗓音却是爽快。
“王哥，你疯啦，这小子可不像是内向的样子，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尖细嗓音一脸不可置信。
“算啦，我今天被那吝啬鬼烦的够呛，也没心情摆摊了，五百块拿去喝个小酒正好，反正也不差这一天。”粗粒嗓音倒是爽快，已经起身开始收摊了，“不过小伙子，我这摊上的物件可不能给你。”他看着晏磬书手上就抱着一个小盒子，以为他没物件可卖。
“不用，我有物件卖，谢谢你了，大叔。”他掏出五百元给了粗粒嗓音，不一会儿，收拾完的粗粒嗓音就开着他的电动三轮走了。
晏磬书心情愉悦地将小盒打开，放在地上，把一套两件的罗仲林浅绛彩人物茶碗放在了小盒的盖子上，将打印的标签放在茶碗前，便席地而坐，等待着外国游客的到来。
“呦吼，小子，你会玩，知道用英语骗外国人，现在有文化的人就是贼精。”尖细嗓音看着晏磬书标签上如天书般的英文，刻薄地说道，“你这茶碗还挺真，搞这高仿废了不少功夫吧，指望玩票大的？”
“我这就是真的。”晏磬书解释道。
“谁信！”尖细嗓音掐着个嗓子，感觉声音更加刺耳了。
晏磬书转头，无意与他争辩，他的目的与这些小贩不同，犯不着向习惯于卖赝品的人解释这茶碗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