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一摇了摇头，“看着像是王后设计郡主，但属下觉得王后他们也是被利用了，天泽国皇宫毕竟不便，幕后之人还没查不出来。”
乾帝狠狠地咬着后槽牙，“穆行之呢？”
天底下有这般本事的，除了无处不在的青衣卫，他已经想不到别的了。
“穆行之还被关在牢里，好像情况不大好，天泽国皇帝想要火药的配方，但穆行之嘴巴很硬，看样子还能撑个把月。”
湛一倒觉得不可能是穆行之，穆行之倘若真有这本事，怎么可能还被关在水牢里。
乾帝不耐地摆摆手，“传令下去，整顿大军，两日后挥兵北下，直捣天泽国皇城！
“陛下？”对乾帝忠心耿耿的湛一这回没有立即传令，“娘娘临盆在即，您之前还说……”
乾帝下达这样的命令确实带了赌气的成分，可那又如何？反正苒苒又不想见他，说不定没有自己到场，她更能顺利产子。
最关键的是，现在出兵，能杀天泽国个措手不及。
“傻姑和药王谷谷主会照顾好她的。”
湛一干燥起皮的嘴唇动了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明白把娘娘看地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陛下，怎么会如此狠心。连他这个没有妻妾的人都知道，妇人生产就是到鬼门关走一遭，何况娘娘怀的还是双胎。
难不成娘娘又作妖了，陛下的玻璃心碎了，才故意这么说的？
“怎么，朕都使唤不动你了？”
湛一是跟他时间最长的暗卫，他知晓他们之间所有的分合牵扯，所以乾帝一看这他这样，就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难免有迁怒。
“属下不敢，陛下，属下追随陛下多年，说句越矩的话，即便娘娘产子并无危险，但陛下若是陪着娘娘，娘娘也能安心。”他声音又粗又哑，却无比地恭敬，“属下不愿看到陛下日后后悔。”
“朕不会后悔。”
他就是对苒苒太好了，整颗心都捧出来去暖她的铁石心肠，他把苒苒当成自己心爱的妻子，想要和她携手共度一生，可苒苒有将他当做丈夫来敬重吗？
披麻戴孝，她也不为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陛下，傻姑姑娘说娘娘日后很难再孕，即便娘娘有做不对的地方，皇子公主却是陛下和娘娘期待的，陛下难道不想第一个抱皇子公主吗？”
真的是难为湛一了，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可乾帝这人很执拗，若是李鹤雅来劝也就罢了，旁人的劝说只会叫他生厌，只会让他觉得自己的可悲。
“好了，朕心里有数，生产还有十天，朕会赶回来的。”难不成他还真的不管苒苒死活？
显然现在比起苒苒，表姐的处境更堪忧。
但如果他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即便舍了乾国不要，他也会赶回去守着自己的妻儿。
“撤了吧。”
饭菜刚端上来，瑶溪郡主看都没看眼，就让伺候人撤了。
“娘娘，不管怎样您都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公主离不开娘娘。”自从发生的那事，瑶溪郡主身边伺候的人全都换了拨，现在这几个全都是天泽国皇帝身边的心腹，也就是说，她如今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天泽国皇帝的眼中。
可发生那事到现在这么久，天泽国皇帝自己就没看过她一回。
那事根本过不去。
世人对女子皆苛刻，明明这是她也是受害者，但所有不好的言论只会朝着她来。但如果说，是天泽国皇帝自己醉酒临幸了个女人，他不会觉得自己错了，更不会觉得背叛来了彼此的感情。
瑶溪郡主自嘲地笑笑，“无所谓，反正没人关系，至于如月，她是公主，陛下会照顾好她的。”
侍女还要劝，却被身边的人扯了把，只好默默退下了。
娘娘觉得陛下这是嫌弃她才不来了，可她们却听到了一些风声，乾国大军压境，陛下焦头烂额的，根本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确实如此，天泽国皇帝最近受到的前所未有的压力，大将军死了，他的部下却不服自己，甚至军中还有流言，说是他杀死大将军，现在大将军的部下已经大将军几个儿子全都明里暗里的给她添堵。
这也就算了，只要有时间，他收回兵权是迟早的事，可是他没想到乾帝会在这时调动大军，显然是朝他们天泽国来的。
这个时候，天泽国皇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落入奸人的圈套了。
但这其中，石月瑶究竟是起什么作用，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国主，乾帝的亲笔信。”
天泽国皇帝穿了一身盔甲，听到属下来报，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正值壮年，本该意气风发的时刻，但不知怎么的，他最近总觉得体力不济。一开始他也怀疑是有人给他下毒了，让太医仔细检查过，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循环往复，他都变得整天疑神疑鬼的。
“拆开看看。”上次吃了李鹤雅的当，这回他是不会自己亲自打开的。
属下也没多想，打开后左右看了看，“国主，属下不识乾字。”
“找个懂的人来，这个也要孤告诉你吗？”他真的越来越不耐烦，甚至三天两头发怒，伺候的人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的，他也知道这样不对，再这样下去必定出乱子，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侍卫很快就找到了懂的人，那人快速浏览了一遍，对着天泽国皇帝行了个礼，“陛下，这乾帝狗贼大放厥词。”
“说了什么？”
“说……说贵妃娘娘只要少了根头发丝，定要铁骑踏平我们天泽国！”
预想中的暴虐没来，天泽国皇帝还能心平气和地喝茶，“是乾帝的笔迹吗？”
“这个属下不得而知，但上面的玉玺倒不像作假。”
天泽国皇帝不耐地摆了摆手，“下去吧。”
“陛下您看……”
“派人盯紧瑶溪，再拿孤的令牌去调兵，务必集齐十万兵马！”
十万？要知道现如今整个天泽国的士兵也不过十万，但这些兵权分散在几个人手上，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集齐十万兵马！
“不行就征兵。”侍卫一犹豫，天泽国皇帝就知道他想什么，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乾国虎视眈眈，他们总不能束手就擒吧？
征兵的话……这么短的时间，这哪里叫征兵啊，分明是抓壮丁啊！
天泽国真的到了这么个地步了吗？亲卫从心底生出一股担忧。